温知味

希望自己通透又无所畏惧
又希望潇洒而清明自在

尽管无数次身陷囹圄
仍然选择奋不顾身

夙愿 【鸣潜 如椿】

首先为如椿24h圆满结束鼓掌!👏👏👏
各位太太都是神仙(´╥ω╥`)

是私设最后掌门师兄和小潜找到了师傅和师祖√
【还有百花酒 嘘
虽然明白甜总结局的意义所在但还是忍不住让他们团圆了一下 |・ω・`)
唔努力避免OOC

终于找到韩木椿和童如的时候,严争鸣含着那障目叶脸已经黑了大半儿。

口腔里尽是那叶子的古怪味道,严掌门忍住强烈想把它吐出去的欲望不住催促前面的程潜再快一点。

程潜一翻白眼手下拨云见雾般地一拨眼前的藤蔓,经年的酒香扑面而来。

不远处正碰杯的二人一齐抬头,露出些意料之中又释然地笑意。

“师傅,师祖,我和掌门师兄来看您了。”程潜为眼前的景象一怔,随即心下了然地笑笑,点点头问了好露出身后的人来。

严争鸣其实正经没怎么见过木椿真人的真身,只是在掌门印中管中窥豹地有了模糊印象,于是真正摸得到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红了眼眶。

“师傅……我…”严争鸣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木椿真人抿下口中的酒,投目向二人,也浅浅地笑起来:“争鸣,愣在那里做什么?来都来了,过来让师傅看看。”

严争鸣提线木偶一般地挪了挪步伐,掌心冷不丁被塞进了另一只手,只见程潜回头朝他一笑,复又捏捏他手背,领着他坐到那二人对面来。

未见面前严争鸣心中不知编排过多少次见了师傅师祖后该如何夸耀自己,如何为之描述如今扶摇派之胜状,又该如何让他们放心,知道扶摇派,是真的后继有人了……

然而如今真见了面,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韩木椿不知又从哪里变出两个小白玉酒杯,浅浅为两人斟上,带着怒放花朵的酒香扑面而来,将缱绻尽数带进温柔乡中。

“都已入了剑神域了还这么不稳重?喝吧,尝尝你们师傅我的手艺。”

严争鸣睨了眼白玉杯中虚浮的倒影,百花酒顺着喉咙一直流进心中,五脏六腑都跟着暖和起来。

他指尖敲了两敲白玉杯身,这才向童如开口道:“师祖,那心想事成石…已被我和小潜放回原位了,此后再不会有人为它而引起争端。”

童如一愣,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只道“如此甚好”

“师傅…小渊他……积怨太深,”严争鸣喉头紧了紧,“一意孤行炼了魔龙后现在去镇守南疆赎罪了。”

无数纷杂的往事在严争鸣口中化作轻飘飘好像并没有什么分量的一句话,听不出的沉重。

童如闻言眼神黯淡下去,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韩木椿打断——那人大喇喇一笑一挥手:“总归是个归宿。怎么,争鸣,你来就是来和师傅师祖做了结的?”

“自然不是,”话头被程潜接去,“扶摇派后继有人,不仅有我们光宗耀祖,我和师兄还各自收了徒,您且看着扶摇派是如何在我们手上兴荣的吧。”

他脸上是少有的平和的笑,严争鸣偏头瞥见紧绷地神经不自觉放松下来。

“水坑也长大了,”严争鸣于是自顾自地笑笑,“诶,小丫头翅膀长硬了。”

“李筠呢,还那么不务正业?”韩木椿笑问。

严争鸣点点头:“可不是,现在变本加厉地搞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跨越了几百年的痴缠情仇终于沉淀融化,像是一场无妄的梦,飘忽着尘埃落定。

“说来也是造化弄人,”严争鸣复又自嘲地笑笑,“顾岛主百年前被逼至身陨,而后尚万年尚庄主寿元又尽,最后卞旭竟丧心病狂到祭天。”

闻言二人皆摇摇头,无不感叹,韩木椿笑言:“卞旭那老东西果然还是放不下英名,被困在了过去。”

而后又微微正色:“争鸣,我们早已远离那万丈红尘,但你记得,只要你们还在世一天,便一天不可不与世俗打交道。不可避世,更不可贪恋。”

无需多言,二人顷刻便明白了韩木椿想要劝诫的东西,程潜道:“师傅你突然这么正经我还有点不适应,大师兄什么样子您还不清楚么?”

严争鸣向他飞过去一个眼刀,谁料那眼刀不偏不倚地飞到了程潜正端着那白玉酒杯打算往下灌酒的手上。

“诶!”

“不打紧,”程潜却是宽慰地笑笑,“浅尝即止而已,来都来了,师傅的酒怎能一口也不尝?”

韩木椿听出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小潜竟是个……一杯倒?”

程潜无奈地看了眼笑得开心的师傅,兀自摇摇头。

这一个晚上像是有一个百年那么绵长。

——然而终究是要天明的。

童如一宿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一语不发地看着韩木椿和后辈们沉默着微笑。

严争鸣偶尔撞上师祖的眼神,总觉里面有道不明的餍足意味。

临走时童如冲他们挥挥衣袖:“以后这地方,就不要来了。”

程潜深深又望一眼师傅,妄图将其深邃的眉眼尽数刻画在脑中,这才收起千百眷恋,低低道句:“徒儿走了。”

他率先掀开藤蔓大步离去,韩木椿却又叫道:“争鸣。”

严争鸣回头,看那人望向他的目光一如往昔。

“且记得,我扶摇派,走的是人道。”

“……小潜。”

“嗯?”

“你见过……凡世间的雪么?”

程潜一时有些迷茫,搞不懂御剑回扶摇山的路上他掌门师兄又出什么幺蛾子。

“自然见过,以前我小时候每至冬天必然要洋洋洒洒地下几场大雪。”

严争鸣垂下眸,难以抑制地回想起自己还是严家大少爷的日子。家童们被威胁着给小少爷堆成各种样子的雪人,堆丑了还要受到小少爷的嘲讽。

……简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程潜见严争鸣略显游离的目光,便知他又是思至了何事。

“师兄。”

严争鸣抬头。

“手给我。”

程潜的指尖依旧温度偏冷,触到的一瞬间严争鸣一颗飘忽的心猛地落回胸腔中,亦落回面前那人眉眼中。

程潜拉着严争鸣飞过山野万物,终于回到扶摇山,然而他却并不落地,只是仍御剑在扶摇山顶的上空。

“嘘,看好了。”

便见程潜凝结元神,空中的水蒸气顷刻凝结有了实态,纷纷化作细小的雪花,随即扶摇山正上空以妖谷山洞为中心漾开一圈圈清风。

不出片刻清风便带着细小的雪花纷飞飘舞——便真如扶摇山下了洋洋洒洒一场大雪了。

严争鸣看得目瞪口呆,耳中传来山下道童的惊呼,他不可抑制地想,若果雪青赭石他们还在,那该多好。

“师兄。”程潜不得不再次拉回分神的人的心思。

严争鸣抬头,见漫天大雪中心上人衣袂翻飞,眉眼如旧,是他熟悉的万丈星河。

——谪仙大抵不过如此。

“为什么突然想看雪了?”程潜偏头,“是因为师傅和师祖?”

“嗯,”严争鸣并未否认,“看着师傅和师祖突然想,大概一辈子做凡人,然后人世终白首——与子白首,也是无憾的一生了。”

便是谪仙……

严争鸣指尖缓缓覆上眼前人温软的唇,觉出对方呼吸乱了一寸,轻笑一声吻了上去。

——那也是我一个人的。

END.

所以此夙愿大概既有团圆之夙愿,又有执子之手之夙愿了❤

【才不会说是因为昨天下了初雪因而炒鸡想看扶摇山下雪啦哈哈哈哈哈哈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不在大雪的时候下大雪却在冬至的时候下大雪
奇也怪哉😟

【不是啊滤镜选错了怪我但专心看雪的小伙子作证是真的下雪了!
初雪诈尸表示我还活着并且尽快更文_(´ཀ`」 ∠)__

意难平【上】

昨日青空 齐景轩❤屠小意

磨磨唧唧地分了上下哈哈哈前半部分心理戏比较多 想写写他们对于彼此的意义 后面是剧情√

总觉得相隔了快十年的两个人如果轻而易举地重逢太过简单轻易

这么珍重的人 奋不顾身一点 才好❤



齐景轩其人,从前大概总是锐利的,像是浑身扎满倒刺,向全世界所有人张牙舞爪。


但刺猬也有一颗柔软的心,有那么两个人,他是想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


一个是他母亲。


另一个,是屠小意。


他可以替他挡下所有恶意,将万丈光芒呈现在他眼前,告诉他这个世界之美好,让他明白他所拥有的无限可能,然后又害怕太阳灼伤他的眼,悄悄掀起衣角为他挡下不必要的多余。


他是最喜欢听屠小意叫他齐景轩的,首字轻轻落下,尾音微微上扬,就像是……


像是全世界的珍重都集中在这一个人身上。


那些或阿谀奉承的,或严厉过头的,再或虚与委蛇的“景轩”,他都厌恶得不得了。


只剩下记忆中抬眼一笑轻唤他名字的少年像是永不褪色。


“Try your best”


——Try Your Best!


如屠小意所言,属于他们的夏天长极了回忆好像是玻璃瓶中的北冰洋亦或健力宝中的气泡儿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屠小意奢求它长一点,在长一点,齐景轩却觉着,这样就很好。


——是真的这样就很好。因为他清楚,不管那个夏夜多长,屠小意还是会躲在巷口不肯出来见他,尽管他清楚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


或许直至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事情的脱轨,他一直以为屠小意喜欢姚哲恬,他就尽自己一切可能去帮他追就好,看他能得到属于他的简单快乐就好。没想到到头来反而误打误撞伤害了他。


但大概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那么不尽余力地帮他追姚哲恬,只是不会在最后大线条地拉起姚哲恬就跑罢了。


——他想他的少年能拥有自己毫无遗憾的青春。


而他就像托姚哲恬给屠小意杂志的那个午后一样,餍足地笑笑,就足矣。



画到一半的时候跑来了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说,叔叔你画的真好!言罢还不相信似的抬起头,像是不认识这日夜生活的地方一样。


屠小意闻言弯弯眼角冲女孩笑了笑,还不待他回答什么,女孩又像连珠炮一样兴高采烈道,我也想学画画的,那我以后也可以画的像叔叔这么好嘛?


她伸开双臂胡乱一通比划,比……比糖果还好看的那么好看!


他被女孩逗笑,注视着她漆黑的瞳仁肯定地点点头,可以的,还可以比叔叔画得还好看。


女孩得到了肯定,心满意足地在屠小意身边坐下,安安静静地看起他画画来。


兰汐啊…兰汐一点都没有变,没有被世俗同化,依旧一尘不染地让人恍觉这里是被时间遗忘的地方。


画毕他拍拍小女孩的脑袋把画送给了她,又看着小女孩兴高采烈地跑远,这才微敛了笑容独自等着日落西山。


《昨日青空》大火后来找他签约的杂志社自是络绎不断,但他却一个也没有答应,将电话卡潇洒地往火车窗外一抛后便孤身回了兰汐。


大概是在期待着什么的吧。


他想。


天边的最后一只归鸟引入远处的山林,屠小意这才麻利地收好画具,单肩背起画板往回走。


这些天他画过他们的高中,画过已经改成杂物间的舞蹈教室和篮球场,画过四个人一起去的山林——不过现在不是雪景了。


但唯独没画过那座塔。


“这是我第一次离天空这么近”


那时候姚哲恬迎着黄昏的微风,眼中像是有整个世界的天空,三个人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人。于是在那么一片静好平和中,他竟就那么忽略了身后少年温柔的笑。


屠小意眼中的是姚哲恬,而齐景轩眼中的,是屠小意。


他被那句“Try Your Best”撑着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却丢掉了让他找到未来的少年。


……其实是不敢画那座塔的。


美好但不可多得的记忆藏的太久了就变成自己都不敢触碰的宝藏。



是夜。久违的蝉鸣划破的夏夜。


屠小意推开窗,不知第几次地思考起何去何从的问题来。


他这一生最迷茫有两次,一次是高考前对自己的未来一片迷茫的时候,还有一次是现在。


前途分明一片光明,写满了来日可期,但自己的整颗心却像是被掏空一样。


偏生整颗心上挂着的那人还杳无音讯。


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在看到他的漫画后会不会回来,他一点点把握都没有。或者更坏的,他早就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了。


屠小意清楚更多时候将近十年的时间是根本无法逾越的沟壑。


他颇为丧气地把自己砸回床里,自己甚至连那座塔都不敢上。


心态迷茫更甚。



“屠——小——意——”


一句再熟悉不过的拖着懒散长音的喊声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屠小意习惯性地去抓床头的闹钟,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起迟了,又要被老陈搞了。


——然而并没有抓到什么闹钟。


目光渐渐对焦起来后,他才恍恍惚惚反应过来那该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喊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屠小意架上眼镜从窗中探出头,赫然看见一个穿着长风衣、戴着圆框眼镜、手中还拎着一个黑色袋子的人。


是花生。


“你这家伙,”心中怅然莫名膨胀,屠小意使劲儿揉了把脸,“以前每次都是我起迟了才轮得到你叫我,真是谢谢你让我重温噩梦了。”


黑色塑料袋里的是四罐啤酒。


花生上来的时候屠小意早就收拾好了情绪,留了门去洗漱。


“好意思说我,都变成大漫画家了还起这么晚。”花生一罐罐地把啤酒拿出来,大喇喇坐在屠小意床头。


屠小意从卫生间探出头来:“我又不知道大忙人今天有时间见我,自然想睡几点睡几点。”


“别介啊,”花生咧嘴笑了起来“我这不一直惦记着你呢么,一逮着空就过来看你了。”


屠小意随手用毛巾抹了抹脸上的水,也跟着他笑起来:“我怎么不相信,是终于想起我带着啤酒过来赔罪才是吧。”


花生丝毫没有被揭穿的自觉,拉开一个啤酒罐递给屠小意,自己也拉开一个,抬抬手示意:“来吧,虽然你不是老喝酒,但还是给个面子吧。”


啤酒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故人的笑容一如既往。


“诶我媳妇儿其实以前是我们班的。”花生突然没头没脑地说。


“嗯?”


“就是…以前坐我后面那个,可能不是特别出众吧,但工作以后又偶然遇到,一来二去的就在一起了,人挺不错。”


“…没多少印象了。”屠小意灌下一口啤酒,有些不好意思。


花生也没指望他能想起来:“那可不,那时候你满心满眼都是一个姚哲恬,能记得其他才怪。没把我忘了都是万幸了。”


屠小意斜撇他一眼,懒得和他拌嘴。


“不过说到姚哲恬…”花生顿了顿,“她嫁了个好人家,现在女儿都三四岁了。我上周还看到她带着她女儿出去,小姑娘眼睛像她一样又大又亮。”


屠小意端酒的手一顿,想到早上看到的小女孩,心道不会这么巧吧,兀自摇摇头。


两个人又这么老气横秋了一会儿,一满罐啤酒已经渐渐见了底儿。


因为对酒提不起什么兴趣,屠小意也并不总喝酒,因此酒量也并不如何,顶多能算得上“一杯不倒”,此时双颊已开始隐隐泛红。


他喉头一紧,指关节无意间敲了敲啤酒罐,终于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花生,齐景轩,还记得么?”


“齐景轩?”花生麻利地撕开第二个易拉罐,“这怎么能忘?当时我们一起几乎跑遍了整个兰汐,为了让你带姚哲恬,他就只能带我,哇我当时那么一个肉墩子,怪辛苦他的哈哈哈哈哈。”


屠小意垂眸笑笑没吭声。


花生却突然想起来什么地一拍腿:“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前几天我在老杂货店看见一个特别像他的背影,刚想仔细看看是不是他结果就不见了,你说气不气人!不过也不会是他吧,人家毕竟……”


屠小意瞳孔骤缩,猛地站起来扶住花生肩膀,凳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说什么?!”他急急忙忙打断花生的絮絮叨叨“看…看见他了么?前几天?”


花生不明所以,虚握住屠小意扶在他肩上发着抖的手腕:“不是,你先,别…别激动,我就是看那个背影很像他,但是也不一定是他啊,他毕竟都……”


然而他的话还是没能说完,屠小意穿着一件单衣就冲了出去。


年少的怯懦让他成长。


但此时如果再怯懦下去,大概就只能剩下遗憾了吧。


【巍澜】万年—原著向

★看了原著后被震撼√于是有了这么一篇文不文评的玻璃渣

这永不停息的轮回究竟有多长?
他也曾独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茕茕踽踽而冥思苦想

他怕在轮回中兜兜转转的那个人受到一丝伤害
他怕控制不住这样不堪的自己
他怕留不住最后一点温热的眷恋
他怕眼前的所有都逃不过灰飞烟灭
——他怕极了一切 却无能为力

百转千回,总也抵不过喉中的一声叹息

他是他魂上鲜明的烙印
是他一辈子珍藏的羁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左肩那一点灼热的魂火
是额上那个轻柔的吻
是那一句“巍巍高峰绵亘不绝”
是邓林中的惊鸿一面
亦或是早在万物混沌之前?

他以一个旁观者自处看着他出生 看着他长大 看着他娶妻 看着他生子 看着他老去 再看着他迎接作为凡人再平淡不过的死亡
他也曾欣慰不已 也曾暗自神伤 也曾妒火中烧 也曾掩唇苦笑
——甚至也曾伤春悲秋
那么多那么多的情绪 大概全部藏匿在了昆仑山上终年不化的白雪之中
但那是就是小鬼王的昆仑 他一直知道

信仰这个词 很多时候可以轻易地变得廉价不已
在那些不明真相的凡人固执己见地祭拜着自己所信奉的各路神明时 他嗤笑着抬头
看到了么 昆仑
你所做的一切都尽数被掩埋
甚至他们都不曾知道你
于是一卷衣袖不屑一顾
他从来不是他的信仰
他只是他的昆仑
他的 昆仑

脖子上片刻不离的吊坠像是那千千万万个黑夜中永远明亮的星子
也是他存于这世上仅剩的意义
他见了这世上千千万万个人的千千万万点魂火
却只有那人的明亮得像是可以驱散这世上的一切混沌黑暗

斩魂刀一挥刀下亡魂无数
世人无不畏惧他阴翳的身影
于是像瘟神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他轻笑不置一词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垂眸
他有时想 正反这一万年 不都在回忆里这么过来了么
那人眉眼明晰依旧
再多一个一万年 又有什么关系?

但没有人给他更多时间了
后土大封破裂在即
给神农许下的承诺历历在目
他从来不是什么圣人 他深知
最后一刻南方大火让他浑身的皮肤都像是要烧着了一样滚烫
然而他并没有如他之前所言 带着他一起形神俱灭
只是留下一个极尽温柔缠绵的吻
带着他毕生的眷恋
他也并不是多么无私
他只是…舍不得罢了

“邓林之阴初见昆仑,
  惊鸿一瞥
  乱我心曲”

——自此一眼万年

摄影师温柔攻★调酒师慵散受

老福特不怎么爱我 望天
如此小清新的首发哪里有敏感词ヘ(・_|

文中的所有歌都会收录在我的网易歌单里喔
ID Doux_温知味
歌单《半生浊酒》

【蓝曦臣 金光瑶】——寻


待蓝思追终于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蓝曦臣也终于可以卸下了身上大大小小的所有事务包袱,带着蓝启仁的失望,和蓝家无数小辈的不解不舍,无比释怀地离开了姑苏

“就是她?”
第一个要做的,自然是找到她
那个女人现在已经老到无需再做任何脂粉掩饰了,但年轻的泼辣媚态多少还是在她身上有迹可循
——思思
“是她,蓝宗……”小厮点点头,一句话却被蓝曦臣的摆手止住,只好改口,“蓝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蓝曦臣摇摇头,从袖袋中掏出几两银子赏给那小厮,自己则仍藏在老槐树后看着思思
那人向来是有恩必报的,他也想来清楚极了
有人说
金光瑶啊,那个大恶人最后被自己所有没处理好的破事儿害死了,真可谓报应不爽!
可只有他知道
他分明是被心中残存的善念和柔软害死的

接下来,自然就是他长大的地方
他看着早已被蓝忘机魏无羡二人除了邪祟的房子,喉头发紧
“阿瑶,你怪不怪二哥来晚了?”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去了乐都的那片竹林
——当初狼狈携书逃亡的路上,遇见他的地方
林中风声竹叶飒飒呼应,一如当初
好像还能听见多年前的轻声细语,已经像是…上辈子那么遥远的事了啊
空气中微不可寻地传来一声叹息

磕磕绊绊,他终于还是找到了那间竹屋
打开门的那一刻,伴随着“吱呀”一声,还有年岁的尘土味道
蓝曦臣几乎是顷刻间眼眶就红了
什么都没有变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
他一瞬间定在门口,动都不敢动,他甚至舍不得里面的一颗尘埃变成别的样子
于是席地而坐,又弹起那一曲问灵

“蓝曦臣”
他脑中不知第几次响起那几句肝肠寸断
“我这一生害人无数”
我知
“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
我都知
“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有做过”
……有的,阿瑶
“可我独独没想过要害你”

“可我独独没想过要害你”
——为什么唯独这一句我知得这么晚?
——为什么我当初没有相信你?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一曲问灵毕,得到的终究还是那一句
“别等了,我不回去了”

By.温知味

“暮色和破晓”
“哪一个更温柔”